20250423_川習關稅戰對局勝敗的第三國觀點

理事長 李黎明
在今（2025）年世界「愚人節」一開始的兩週以來，川普向全世界開始發動了關稅戰，但是在兩週之內，川普所宣佈或聲稱的對外關稅比率以及政策作為，反反覆覆呈現極大的政策變化。然而，這種朝令夕改、違背公共政策行為規範的做法，川普卻稱之為「彈性」。

除此不談，本文欲表達的是，這種變幻莫測的情勢，使得國家政策的因應，變得緩不濟急和不斷修正，即便謀得一時之「短期」良策，但也無法對未來變化作出中、長期的戰略因應。因此，短期謀求因應川普的政策，是難以適從而顯得不切實際的。那麼，有無其他就中、長期長遠思考的途徑，及其結果之意義？

就中、長期觀之，川普現在所展現的關稅戰對象雖是全球性的，但其主要目標，仍然是俄、中兩大國，尤其是把習近平視為大國競爭的最終目標。因此，在川普全球貿易戰這個回合中，無論如何變換莫測，所有的細節轉折與因應，最終還是要看美、中競爭的結局而定。也就是說，各國因應川普的貿易戰，就長期策略而言，應先觀察與考量美、中兩國在此一貿易戰之中，最終「鹿死誰手」？並由此思考贏者對未來全球經貿結構與關係之影響。在這樣的思考邏輯之下，筆者認為，「鹿死誰手？」，乃為這一貿易戰回合的問題核心。

川普與習近平兩人，誰先退縮而敗陣？其實，國內外許多專家，對兩人都有不同的預測；也就是說，兩方都有被看好或不看好的評價。不過，除了西方或國內的評價，發展中國家的觀點，應該有其第三方的意義與價值。例如：馬來西亞學者林德義（Lim Teck Ghee），以及巴基斯坦學者阿爾塔夫·莫蒂（Altaf Moti）發表在4月13、14日《歐亞評論》的文章觀點。

事實上，他們都認為，市場分析家和媒體評論員最關心的問題和疑問是：川普與習近平，誰會先退縮？馬來西亞學者林德義認為：可以預見，美國將首先退縮。這是因為：第一、美國普通家庭所需要的基本的、和大量的、舒適享用、且負擔得起的各種日常用品，大部份需要中國大陸的供應。第二個理由是，中國基於其現代化程度，以及國土與人口的廣袤與眾多，因而在美中貿易戰之中，中國比美國能夠承受更多的耐力。林德義直接指出，第二點，是川普政府以及西方經濟學家和主流媒體忽視或不願討論的實際問題。以上這兩個原因，使得美國最後必須作出對中國的讓步。

巴基斯坦學者莫蒂，也持同樣的觀點，但他說的更具體。他認為，習近平對川普的反應，不是傲慢的表現，而是展現了非凡的自信。這種信心，乃為建立在幾個理由之上：首先，中國擁有龐大國內市場，可以減輕對外部的依賴，對於出口減少，提供了重要的緩衝。其次，中國的基礎設施和技術發展，已經使其成為全球重要的經貿關係領導者。第三，中國藉由「一帶一路」的架構，形成錯綜複雜的全球供應鏈，欲使此一結構分離，就變得相當困難。第四，中國的政治體制具有集中控制和長期規劃的特點，這使得談判能夠採取更具策略性和耐心的方式。

但是，莫蒂也指出，中國的這種信心，也並非沒有弱點，中國的信心是否合理仍是一個有爭議的話題。莫蒂指出這個弱點是：就中國而言，在壁壘分明的貿易戰之下，對出口的依賴雖然有所減少，但仍然很大；長期的貿易衝突，也會對經濟成長、金融穩定等等，產生重大影響；北京處理美國以及全球地緣政治關係的能力與結果，亦是重要的影響因素。

以上列舉兩位發展中國家的學者觀點，當然並非最終的合理或必然結論。不過，取其第三國或第三者的客觀立場，亦不無參考的價值。尤其是，莫蒂的論點，令人思考及於供應鏈彈性、以及經貿依賴關係風險利弊的問題，相當值得我國在經貿外交政策上的警惕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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